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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走基层

明察暗访京郊小诊所

2021-04-12 17:01:19 来源:健康报

  □本报记者  杨金伟  首席记者  刘志勇

  在农村及城乡接合部,诊所、门诊部等小型医疗机构星罗棋布。如何监管这些机构,让其来发挥哨点作用,织密织牢疫情防控网?如今,小诊所们成为北京市各区卫生监督部门重点检查的对象。

  更严厉的查处

  1月10日,距离北京市通州区区中心20公里外的于家务乡渠头村,通州区卫生健康监督所综合执法三队的许贺开始了一天的监督执法工作,当天的任务是对该辖区内村卫生室、社区卫生服务站的疫情防控措施再来一轮检查。

  许贺在执法检查的过程中,从村民口中获取到了一条非法行医的线索。于是,许贺顺藤摸瓜来到这家“黑诊所”。从外观看,这家“黑诊所”实际上就是一所民居,外面没有明显标识,十分隐蔽。许贺进门后看到,一名工作人员正在给村民测量血压。“这并不能构成非法行医。经过检查,在现场又发现了药品和购药单据,这就涉嫌非法行医。”

  经过调查,这家“黑诊所”负责人刘某是一名退休的医生,具备医师执业证,但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属于典型的无证行医。刘某承认,自己是一名内科医生,退休后赋闲在家。虽然知道这是违法的,但抱有侥幸心理,认为执法部门查不到自己,就凭借自己在村民中的“口碑”,接诊了一段时间。

  最后,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卫生监督部门对刘某处以1万元罚款,没收了药品、器械,并向社会公示。“所幸的是,刘某没有接诊发热患者,没有造成巨大危害。”许贺说。

  “疫情防控的高压之下,这种典型案例比较少见。虽然少见,但我们坚决发现一起打击一起。”许贺告诉记者,监督非法行医,向来存在发现难、取证难等特点。有的隐匿很深,有的则是夜间活动,这对卫生监督部门的摸排造成一定难度。这就需要属地镇街村落实摸排上报工作,出租出借房屋的房主落实主体责任,网格员要走街串巷巡查暗访。既要有行业监管,又要有属地主管,形成监管合力。

  通州区卫生健康监督所所长朱立新介绍,从去年12月中旬以来,对辖区内开诊的医疗机构已经开展多次检查。该所共有7个综合执法队,但每个队仅有4名卫生监督员。面对数量巨大的医疗机构,为了提高执法效能,要充分利用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记分的管理模式,就像驾照记分一样,在一个周期内积满6分者进行约谈;积满8分甚至12分者,则暂缓校验6个月,相当于暂停了一半诊疗业务。这对行政处罚手段不足起到有力补充,对违规的医疗机构起到了震慑作用。

  更温暖的执法

  1月28日,北京刮起了大风,“搜刮”着树上所剩无几的树叶,路上的尘土打着旋儿。记者跟随海淀区卫生健康监督所四季青站卫生监督员牛凯龙,顶着狂风来到四季青镇西平庄村开展执法工作。

  走在村子里,一些小店铺已经拉上卷帘,贴上“春节回家”的告示,住家门外晾衣绳挂着的腊肉在风中岿然不动,街道上十分冷清。“先扫码登记,再测体温。”在刘振民诊所门前,记者被挡在门口。

  “‘生意’不太好做,现在基本处于停业状态,到了年根儿,大部分人已经返乡。目前只是接诊一些患高血压、高血糖的村民,满足基本医疗需求,不接诊‘八大症状’的患者。”刘振民诊所负责人高卫星告诉记者,该诊所目前只有两名工作人员,护士负责门前的预检分诊,医生负责接诊。如果有疑似发热人员,先要询问流行病史,如果来自中高风险地区,则主动上报,及时拨打“120”。如果排除高危因素,则劝导其乘坐私家车到医院就诊。

  “我们对小诊所、小门诊实行监督分片包干、责任到人,检查覆盖辖区内所有医疗机构。”牛凯龙一边拿着表格对照检查一边拍照,并上传到海淀卫监助手小程序,用手机就完成了此次监督检查。“我们紧盯关键位点,比如预检分诊、治疗‘八大症状’药物是否下架、消毒产品票据、医疗废物处置等,查看防疫措施是否到位、规范。”

  “原来挺害怕担心,不知道如何开诊。经过监督员老师的指导,我们也可以正常营业。”高卫星说,消毒剂配比等防疫措施已经了然于胸。“虽然现在是夹缝中生存,但既然选择了这个行业,就要坚持下去,疫情早晚会过去。”

  四季青镇锦绣大地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类似于新发地市场,批发贩卖肉禽、水果等农副产品。在其内上班、经商的人员不少居住在附近的西山国际城,锦绣安康门诊部就开在这小区内,药房、放射科、口腔科、妇科、中医科、输液室都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门诊部负责人张继斌告诉记者,目前开诊的只有内科、妇科、中医科,主要接诊慢性病患者。“我们不是医保定点单位,主要服务周边上班族、小区居民等没有北京市医保的流动人口。”

  “这回隔离室设置合格了。”牛凯龙指着该门诊部的隔离室告诉记者,上一次检查发现隔离室设置不规范,当时标识不明确,防疫物资不到位。经过提醒之后,门诊部立即整改了。“其实,多数小型医疗机构也想规范执业,但因为天生的短板,受硬件设施所限,一些防疫要求很难落实,只能尽量规范。小型医疗机构能够满足附近居民的就医需求,所以我们尽可能去指导规范,不能一关了之。”

  “不是为了处罚而处罚,而是更加规范其执业行为。在没有违法的前提下,不以处罚为主,更注重引导规范。”牛凯龙说,经过一年时间的摸爬滚打,防疫措施有一定基础,这些小型医疗机构不像去年一样那么迷茫,心里更有底。很多机构能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会自己整改。这些机构能够坚持下来,从侧面来说,是对政府有信心,相信总有一天疫情会过去,“天气会转晴”。

  更扁平的督导

  在通州区梨园镇大马庄综合门诊部外,“请保持一米距离、戴好口罩、出示健康宝……”的喇叭声不断重复着,两名医务人员穿着防护服把守着门口。亮出执法证件,打开执法记录仪,北京市卫生健康监督所卫生监督员韩宇和同事对该门诊部开展检查,从门口、公共区、采血室、DR室,再到医疗废物暂存室,卫生监督员查得事无巨细。

  在预检分诊处,记者发现,北京市医疗机构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筛查表内,流行病学登记内容中已由“14天”改为“21天”。该门诊部办公室负责人说,根据北京市最新要求,已经调整了登记表格内容。此外,中高风险地区名单也会每天实时更新,门口会摆放消毒剂和口罩。

  “对于小型医疗机构的检查,最主要的环节包括预检分诊、消毒等。”当翻看消毒记录时,韩宇指出了问题:每天消毒登记时间只有1次,在公共区域的消毒剂浓度为1000毫克/升。“用在公共区域的消毒液浓度不要过大,否则容易产生刺激气味,建议使用500毫克/升,可以适当增加消毒频次,尤其在台面、门把手等风险稍高的部位,同时完善一下记录,时间和人员都要登记在册。”韩宇提示道。

  此前疫情暴露出的问题中,医院内人员健康监测和管理摆到了突出的位置上,不仅仅包括医务人员,护工、保安、保洁等人员都应纳入管理。

  上述负责人打开微信群给记者展示,机构负责人会定期发布政策文件以及健康提醒。“现在只有一名保洁人员,要求她保持两点一线。以前只有上午的体温记录,现在重新绘制了表格,又加上了下午的体温记录。”

  “卫生监督员来的目的就是来上上发条、紧紧弦,千万不能放松。”韩宇说,此次检查是一次市级督导。从去年11月26日,北京市卫生健康监督所配置市级督导组,整合混编成立50人的10个督导检查小组,对全市16个区小型医疗机构专项整治行动中涉及监督执法的工作开展情况,开展“四不两直”疫情防控督导检查,确保小型医疗机构专项工作稳步推进,从而巩固疫情防控成果,排查风险。“我们发现的问题一方面向上汇报,一方面反馈给区级卫生健康监督所,由属地督促整改。”

  北京市卫生健康监督所副所长刘劲松表示,疫情防控不达标而被关停整改的小诊所也是一个风险点,要落实四方责任,严防“私自接诊、出诊、卖药”的问题。自2020年9月9日以来,全市开展小型医疗机构检查共73365户次,包括诊所、门诊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村卫生室等,对监督检查不合格单位行政处罚累计1054件,罚没款共计141.84万元。

北京市卫生健康监督所在延庆区一家小诊所开展工作。北京市卫生健康监督所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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